老摄影师艾萨克接下一桩诡异委托,要为富豪家早逝的女儿安杰丽卡拍摄肖像。当他站在遗体前,竟被少女完美安详的面容深深俘获,甚至无法相信她已香消玉殒。更离奇的是,镜头里的安杰丽卡仿佛复活了,化作不散的魂魄日夜缠绕着他,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彻底模糊。
有人在这缓慢流淌的时光中看到了哲思,认为生与死不过是可跨越的范围,唯有超脱肉身才能拥抱美的本体。影片里那些空中飘浮的画面宛如夏加尔的画作,镜头扫过悬挂照片时又似被抽取的电影帧,充满了关于摄影本质的形而上辩驳。从本雅明的“灵光消逝”到拉康的心理结构,这部作品在简单情节下埋藏着无数关于“可见性”与“想象界”的蛛丝马迹。
但也有观众对这种极致的慢节奏感到抓狂,直言这不过是把一句话能讲完的故事硬生生拉长到了九十分钟。在他们眼中,这位百岁导演似乎在故弄玄虚,河上飘飞的镜头不仅毫无美感,反而显得生硬突兀,远不如《聊斋》故事来得生动有趣。这种两极分化的体验,或许正是艺术探索与大众审美之间难以弥合的缝隙。
归根结底,这是一部挑拣观众的电影,它既可以是关于摄影术的深刻思辨,也可能只是一场沉闷乏味的自我陶醉。你是否愿意走进艾萨克的镜头,去直面那具在取景框中复活的躯体,完全取决于你对时间流逝速度的耐受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