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唐人街暗流涌动,一把斧头斩断了生死之交的情义。故事里,杀手黄先生被迫处决发小孙先生,却在对方临终托付下,成了其孤女唯一的依靠。这本该是段充满张力的江湖恩怨,融合了杀父仇人变继父、寂寞少妇移情别恋等狗血元素,可惜成片却显得沉闷乏味,仿佛空有华丽骨架却丢了灵魂。
影片虽披着东方外衣,内里却是好莱坞对民国众生相的刻板意淫。白人演员努力模仿东方的仪态神情,连走路姿势都刻意收敛,可一开口那西化的措辞与逻辑便瞬间出戏。无论是托雅轻率的感情转移,还是黄先生心安理得接受托付后的心理变化,都透着一种难以自洽的钝感,让原本犀利的暴力美学也大打折扣。
导演似乎偷懒地用繁复的布景和异域风情的服化道来掩盖剧情的陈旧,把本可拍成西部片或黑帮戏的故事硬套在东方底色下。那些关于时代进步与战争将至的宏大台词,最终只化作一场繁华而虚假的黄粱梦,有情人终成眷属,无情人只能在血泊中喘息。唯有结局那拔斧的一瞬拍得巧妙有趣,其余部分不过是西方视角下一场精致却失真的文化幻梦,斧柯烂尽,只剩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