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北昏暗的巷弄与菜市场之间,时间仿佛凝固在两杯酒的空隙里。张作骥用生猛淋漓的镜头,勾勒出一群在生命边缘游走的“废人”,他们虽醒犹醉,在废墟般的美学中寻找微光。这里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被酒精浸泡的青春和无处宣泄的情欲,逼临死亡底线时反而激出最原始的生命力。
男孩老鼠无所事事,直到遇见哑巴少女才找到重心,而他崇拜的牛郎硕哥却是所有人欲望的漩涡。哥哥上禾出柜后对硕哥心动,硕哥也在诱惑中动摇,模糊的爱与性别界限让关系变得危险又迷人。郑人硕演绎的硕哥放肆又隐忍,那种摇摆不定的诱惑力让人难以拒绝,而李鸿其的眼泪说来就来,将底层人物的苦衷演得令人心碎。
影片充斥着火、蚂蚁、猪头等诡谲意象,王家卫式的独白与配乐更添几分迷乱浪漫,仿佛《春光乍泄》在台北街头的暗黑回响。有人解读这是一场关于醉梦生死的幻觉,四位主角对应不同命运,最终都在母亲的身影呼之欲出时归于虚无。二刷大银幕时,那窗外的口琴声与辣身舞带来的暧昧情欲,简直销魂到让人沦陷。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苟活的故事,更是一页从城市双重边缘回望的废墟美学。导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颓败焦黑的画面雕琢出不一样的衰亡与迷情,让观众在看不懂中感受到强烈的引力。当一切可能归零,这群人在黑暗中逐光,哪怕只是梦里寻梦一场空,也活得足够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