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中心矗立着一栋被诅咒的“猛鬼大厦”,三十多年间二十多起命案让这里的房价低得惊人。从八十年代夺走十九条人命的惨烈火灾,到那个压死小贩的“烧肉粽”都市传说,这栋楼早已成为台湾最阴森的凶宅符号。电影《鬼天厦》试图挖掘这些真实恐怖素材,却意外酿成了一场比鬼故事更让人窒息的观影灾难。
观众愤怒地指出,剧本像是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缝合怪,生硬地堆砌了跳大神、特殊职业女鬼和虚假的女性互助。创作者似乎沉迷于展示虐女情节,借着恐怖片的外衣宣泄暴力癖好,笔下的女性角色要么扁平虚假,要么陷入无休止的互害。比起银幕上糊弄人的鬼神,楼里偷窥骚扰的变态男配、疯狂施暴的房东以及糟糕透顶的消防状况,才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更深层的悲剧在于故事隐喻的阶级冷酷:底层员工因接了搞不定的活而沉默兜底,最终全员覆灭,唯独肇事的权贵之子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二十条鲜活生命的消逝,在高层眼中不过是可以用小钱摆平的麻烦,这种现实比任何鬼魂都更加狰狞可怖。影片本想探讨人性与生存,结果却成了既想赚女性观众钱又骨子里厌女的矛盾产物。
这部作品最终沦为一场逻辑崩塌的闹剧,黑咕隆咚的画面掩盖不了叙事的苍白无力。当被害女性的冤屈只能化作虚构的鬼能量,而现实的加害者依旧逍遥法外时,这部电影本身也变成了它所批判的那栋吃人大楼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