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的夜晚,黑暗如鬼魅般吞噬了芝加哥的所有能源,随之而来的是更恐怖的景象:人类像被蒸发一样凭空消失,只留下衣物和随身物品宣告他们曾经存在。白日急剧缩短,黑夜无限延长,少数幸存者被困在这座死寂的城市中,试图对抗逡巡四周的死神。在一家尚存光亮的小酒馆里,主持人卢克、孤僻的放映师保罗、寻找婴儿的医生罗斯玛丽以及男孩詹姆斯被迫聚在一起,将这里当作最后的避难所。
这部电影最吸引人的设定莫过于“影子僵尸”,它避开了“主角其实是鬼”的陈旧套路,用一种纯粹的物理恐惧抓住观众眼球。然而当角色们坐下开始谈论干瘪的人性时,那种初见的惊艳感便迅速消散,仿佛《行尸走肉》的粗糙试播剧。导演安德森似乎并不热衷于解谜,他更享受将人物扔进非常规空间,逼迫他们在逃生过程中完成某种意义上的自我救赎,即便结局显得仓促且缺乏解释。
有人评价这片子“虎头蛇尾”,确实,它把宗教、平行世界和心理惊悚炖成了一锅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粥,甚至完全称不上吓人。但对于愿意深究的饕客而言,这种不吓人的特质反而值得玩味:它剥离了廉价的惊吓,只剩下对绝望处境的赤裸剖析。虽然故事最终没能给出一个圆满的答案,只是凑合地走向“没有原因”的终结,但那份在永恒黑暗中挣扎的窒息感,却真实地留在了观众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