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造纸技师柳万秀曾笃定自己拥有一切,直到一纸解雇通知瞬间击碎了他平凡的幸福。为了守住房子和家人,这位老实人竟策划了一场荒诞的“再就业”之战,企图通过清除竞争对手来改写命运。这部改编自唐纳德·维斯雷克小说《斧头》的作品,将镜头对准了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在黑色幽默的包装下探讨着生存的极致困境。
影片并未停留在简单的失业焦虑上,而是用癫狂的视听语言撕开了东亚社会对男性角色的严苛期待。有人批评其情节重复导致叙事向内坍缩,像是一声早已预料的响屁;却也有人沉醉于那种刀光剑影的三人对峙,认为那是艺术家自我禁锢与执念的完美隐喻。朴赞郁试图效仿奉俊昊式的冷锐讽刺,却在过度夸张的设计中让人物行动变形,让严肃议题在一次次“无可奈何”的循环中逐渐消解。
这种在《寄生虫》阴影下的挣扎,恰恰构成了影片最真实的注脚:当小人物试图按部就班地对抗体制,往往只能陷入更深的尴尬沉默。观众在感叹隐喻精妙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故事扁平化带来的审美疲劳,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场荒诞剧的一部分。最终,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杀人的犯罪故事,更是一面折射出当代人精神牢笼的镜子,让人在笑过之后只剩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