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维斯受够了为了一文钱拼命干活的日子,索性决定化身令人闻风丧胆的匪徒“芬德泰斯塔”,要在家乡的树林里掀起一阵恐慌。可这计划刚起步就撞上了现实的墙:村里穷得叮当响,邻里之间知根知底,想找个像样的受害者都难如登天。这部影片就在这样荒诞又无奈的设定中,徐徐展开了一幅充满拉美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悲喜剧画卷。
故事里的活树林仿佛拥有生命,将所有人温柔而残酷地禁锢其中。贫穷的村民与富裕的乡绅阶级泾渭分明,大家在仅够两只塞尔塔换一只母鸡的窘迫生活里,仍念念不忘西班牙帝国早已消散的荣光。角色们个个鲜活立体,从勇敢的特梅琳达到心怀鬼胎的玛丽卡,再到那个永远游荡的幽灵菲兹,每个人都在演绎着属于自己的生存哲学。这种对死亡的坦然态度,让人恍惚间觉得加利西亚的少数族裔似乎把墨西哥的亡灵节搬到了西班牙北部。
整部电影就像是一个关于死亡与现实交织的童话故事,既有雪花莲节般的欢快喜剧点缀,又不失佩德罗·巴勒莫式对生命终局的深沉探索。两个向往美洲的正常人暗示着殖民血液仍在燃烧,但复活的树林最终让土匪传承土匪,乡绅延续乡绅,连幽灵也只能成为无法离去的地缚灵。观众在那些看似跳跃的剧情穿插中,不仅能看到鲜明的人物群像,更能感受到那份独属于封闭山林的纯朴与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