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 年,乔治·梅里爱把天文院长的狂想搬上了银幕,六名天文学家坐着炮弹舱轰向月球,这不仅是《从地球到月球》与《最早登上月球的人》的影像化身,更直接宣告了科幻电影类型的诞生。当那枚长炮在画面中逐渐逼近,最终化作月球那张被击中的滑稽脸庞时,百年前的观众恐怕和今天的我们一样,被这种天马行空的视觉奇观惊得目瞪口呆。
别看现在回看像是一出带着稚气的舞台闹剧,但在当时,这就是比《黑客帝国》更酷炫的视觉盛宴。梅里爱出身魔术师,他把变戏法的手腕用在了胶片上,淡入淡出、叠化转场这些如今习以为常的电影语言,都是他第一次玩出来的花样。即便是受限于固定机位,那些手绘彩版里月宫的神奇与凶险,还有雨伞惊扰月球人后的慌乱冒险,依然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灵动与幽默。
这部仅有十四分钟的短片命运多舛,彩色结局曾一度失传,直到受损拷贝被发现并历经十余年修复,才在 2011 年戛纳电影节以完整姿态重生。有人觉得黑白无声版更显自然古朴,免受现代平设条条框框的束缚,但彩色修复版让那段“凯旋而归”的结尾重新鲜活,让人真切触摸到那个时代的风情。作为幻想电影与现实纪录的分水岭,它或许不够完美,却永远令人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