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代初的浙东山村，童养媳竺春花为逃虐待闯入越剧戏班，与师傅女儿邢月红结为异姓姐妹。两人从绍兴唱到上海，迅速成为台柱，却在名利场中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春花坚守“清清白白做人”的师训，严词拒绝淫秽剧目；月红却贪慕虚荣，沦为戏院经理的玩物，姐妹情深终因价值观撕裂而反目。
谢晋用极致的视听语言托举起这段悲欢，柔光下的江南水乡诗情画意，谢芳的脸庞仿佛从胶片中走出的绝代名伶。然而随着剧情推进，饱满的情感逐渐让位于宏大的政治叙事，人物在时代风暴中显得愈发渺小。这种转变让人背脊发凉，片中角色高呼革命、向往新剧院的狂热，竟与影片日后被定为“大毒草”的命运形成荒谬互文，戏里戏外皆是人生如戏的苍凉注脚。
尽管价值取向带有鲜明的时代烙印，甚至略显单一，但上官云珠等配角的惊鸿一瞥仍令全片熠熠生辉。她的人生结局与银幕形象惊人重合，让人不禁感慨红颜薄命、往事如烟。这部作品既是特定历史下的珍贵标本，也是后来《青衣》等佳作的精神源头，在政治正确与人性光辉的拉扯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光影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