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马蒂尔德和一位濒临崩溃的母亲相依为命,父亲缺席让这个家只剩下两个脆弱灵魂的碰撞。女孩孤僻敏感,却不得不用稚嫩的肩膀去承接母亲随时可能决堤的情绪,甚至反过来照顾这位精神世界摇摇欲坠的大人。
为了抵御现实的荒诞,马蒂尔德在脑海里养了一只猫头鹰,那是她分裂出的自我,陪她自言自语,构建起一道隔绝疯狂的防线。影片前半段灵动得令人心惊,古灵精怪的女儿与间歇性思觉失调的母亲结成同盟,在彼此错乱的频率里成为对方唯一的精神依靠。这种角色倒置的亲情叙事,既有着法式电影特有的私人化呢喃,又充满了如同《瀑布》般对照护关系的深刻反转。
然而故事后半程随着母亲入院、父女生活,节奏忽然变得跳跃而轻盈,仿佛沉重的现实被刻意虚化,只留下雨中共舞的诗意瞬间。成年后的马蒂尔德重返精神病院,母女俩在一问一答中合诵诗歌,湖底浮出的身影终于破解了母亲曾经“再也见不到女儿”的绝望臆想。尽管有人感叹结局略显虎头蛇尾,但那份从对抗走向融合的情感浓度,依然让这只伴随成长的猫头鹰成为了影史上最温柔的图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