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 - 吕克·戈达尔的《女人就是女人》看似在讲脱衣舞娘安吉拉与男友埃米尔关于生育的拉锯战,实则是一场对好莱坞歌舞片的顽皮解构。安吉拉因求子不得转而投向好友阿尔弗雷德的怀抱,这俗套的情感纠葛只是表象,真正的主角是戈达尔那无处不在的导演意志。
影片彻底打碎了传统歌舞片的幻觉,声音、字幕甚至镜头的推拉摇移都成了跳出来调侃剧情的评论者。那些突兀的跳切和失焦画面,配合红蓝色块的激烈撞击,将巴黎街头的随性流连变成了充满存在主义哲思的游戏场。安娜·卡里娜在这里美得像蓝精灵般俏皮,她眼神中的猜忌与爱意,在摄影机的胶着下迸发出灵光四溢的火花。
这不仅是戈达尔最欢愉平易的作品,更是一次赤果果的迷影秀恩爱,里头藏着对特吕弗新作的提前致意和自己前作的互文。当隔壁借电话的女子频繁更换男伴时,电影又不动声色地滑向了现代都市消费与女性命运的冷峻观察,为后来的《随心所欲》埋下伏笔。
在这部荣获柏林银熊奖的彩色宽银幕杰作里,爱情模式被期待打破,电影机制被肆意暴露。它用一种近乎胡编乱造的轻松姿态,完成了对新现实主义歌舞片最严肃也最迷人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