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自李珈西小说《经年》,这部电影将镜头对准了一个名为“经年”的封闭景区。这里上演着几段欲言又止的爱恋:导游小依暗恋歌舞演员云彬,清洁工小玲对表演者清水情深却无回应,两人之间隔着“假装不知”与“打死不说”的厚墙。就连卖“亲嘴雪糕”的双胞胎奶奶,也用荒诞的传说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诡谲色彩,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传染病打破了表面的宁静。
影片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割裂的美感,既有李子柒式的田园诗意,又夹杂着令人不适的阴森气息。导演擅长捕捉光影流动的瞬间,无论是小依侧脸投下的斑驳树影,还是小玲对着水缸梳妆的倒影,都构图精致如梦似幻。然而,平安夜档期里那些突兀且恶心的亲吻特写,似乎在刻意劝退情侣观众,让传统美学与现代恐惧产生了奇异的碰撞。
故事内核借病毒隐喻人心,探讨着“城”究竟是保护所还是囚笼。当众人呕吐不止却被查不出病因时,剧情指向了更深层的恐慌:病毒或许并非来自城外,而是城内压抑精神失常后的自产之物。尽管部分情节因医疗逻辑的缺失显得牵强,那种用人心堆砌出的隔离感却格外真实,让人反思走出古镇究竟是被驱逐还是自我选择的自由。
这部后疫情题材作品最终在金基德的彩蛋寄语中收束,留下关于安全拍电影的唏嘘。它像是一场发生在爱沙尼亚与现实边缘的梦,虽在叙事节奏上略显混乱,却成功用美丽的画面包裹住了那份无处安放的焦虑。在这个看似闭塞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在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解脱或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