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牢里出来的李慧泉，踩着北京胡同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试图找回属于他的日子。父母早逝，昔日讲义气的哥们叉子还在服刑，只有老街坊罗大妈和民警小刘愿意拉他一把。这个实心眼儿的纯爷们想靠练摊谋生，却在三教九流的夹缝里尝遍了人情冷暖，仿佛一抬头，命运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在歌厅遇见了驻唱歌手赵雅秋，成了她的护花使者，那是他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亮。可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每个人向前，赵雅秋嫁作他人妇，泉子那点压抑的欲望和无处排解的忧郁，终究没能敌过现实的冰冷。姜文在片子里褪去了往日的张扬，把那种被社会边缘化的拧巴与虚无演得入木三分，连最后倒在血泊中淌出的那滴热泪都透着彻骨的凉意。
影片结尾，所有人都在奔向新的一年，唯独泉子逆着人潮，停在了旧时代的阴影里。这不仅是个体找不到归属的悲剧，更是社会经济变革大潮下，一个小人物被捶打成“没劲”二字的写照。看着他在羊肠小道里挣扎直至落幕，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得不承认，拳头再硬也硬不过命，那片黑的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