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在父亲猝然离世后,毅然放弃了纽约爵士钢琴家的锦绣前程,转身回到比利牛斯山脉接手家族的有机农场。这部影片并未急于铺陈宏大的叙事,而是将镜头对准了一个年轻女孩在故土与梦想夹缝中的真实挣扎。音乐、荒野与血缘交织在一起,试图讲述一个关于回归根源的故事,但这份回归远比想象中沉重。
影片的节奏缓慢得近乎凝滞,直到最后半小时,那种切肤的伤痛才真正显影,仿佛疾病复发般难以愈合。人物常常在迷局中盲目徘徊,对话飘忽不定,连那些展示自然凋零的空镜也透着暧昧不明的迷雾感。有人觉得这种自然主义只是无意义的景观展览,却也有人从中看到了欧洲小制作特有的细腻,那是属于小人物的可歌可泣。
对于刚成年的萨拉而言,无论是体力的透支还是心力的煎熬都太过严苛,她最终难敌田园牧歌背后的狼狈,选择重返纽约或许并非逃避,而是认清自我后的必然。电影由女性编导掌镜,周遭环绕着女兽医、女看护等女性身影,虽显得清新,却也毫不避讳地展现了农活的枯燥与思念的无力。正如观众所言,山间薄雾终会散去,重要的不是找回失踪的羊群,而是不去后悔地过好这一生。
这不仅仅是一次对乡村生活的浪漫化想象,更是一场关于如何在疲惫与迷茫中拎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内心跋涉。即便乡下生活有着闭塞无趣的背面,影片依然用一种舒服的姿态,让不懂农业的观众也能接纳这一切。当片尾字幕亮起,那份致亲友的深情,足以让人在叹息中感受到生命最质朴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