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把镜头对准了嘉义朴子,跟着家具修复师王文钦和他的一对侄儿侄女,慢慢铺开一幅充满木香与人情味的在地画卷。故事不只盯着手艺本身,更钻进配天宫的幼木修缮现场,让那些沉睡的老木头在师傅手里重新呼吸,也顺带把北中南各派的古老木作技法一一唤醒。
剧里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份对“原谅”的试探。有个男人为了出轨对象抛家弃子远走高飞,剧情后来却似乎轻易放过了这份沉重,让观众忍不住嘀咕:这样的宽恕是不是太廉价了点?这种道德上的模糊感,成了整部戏里一根刺,扎在喜欢木工题材却又在意伦理逻辑的观众心里。
选角上也透着几分奇妙的错位感。张睿家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身形也壮实,硬要演个油腻轻佻的花花公子,总让人觉得像是个笨拙的业余演员在硬撑场面。那种“老实人装老手”的违和感,时不时跳出戏外,让人出戏又好笑,仿佛看穿了剧本背后的勉强。
不过抛开这些瑕疵,这依然是一部记录成长与传承的温暖作品。它不急着讲大道理,只是老老实实拍下木作教室里的刨花飞舞、虱目鱼塭边的风吹日晒,还有家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甘苦谈。在这个快得让人晕头转向的时代,愿意慢下来听一块木头讲故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