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因面部巨瘤深陷自卑,只能将演员梦与对邻居英格丽的爱慕死死压在心底。一场实验手术让他脱胎换骨,拥有俊俏脸庞的他改名换姓,试图重启人生。命运却开了个残酷玩笑,他竟撞见英格丽正在排练一部以自己昔日苦难为主角的戏剧。为了接近女神,他戴上面具争取角色,原本以为的梦想成真,瞬间滑向失控的噩梦边缘。
影片在七十年代恐怖片的质感中,编织出充满细节的真实世界,口哨声、打字机与天花板的洞让怪人的存在毫不违和。它不像《某种物质》那样依赖直观的肉体恐怖,而是用黑到极致的幽默,层层剥开外貌、身份与自我凝视的复杂关系。当另一个丑男奥斯瓦尔德出现,爱德华的不幸不再能简单归咎于容貌,内心的空洞如蘑菇云般将他炸得粉碎。塞巴斯蒂安·斯坦演出了那种获得新脸后的诚惶诚恐,而非惯常的自恋炫耀,让这份“不配得感”格外刺痛人心。
可惜后半段的戏中戏略显学生气,爱德华性格转变的逻辑链条也偶有断裂,让原本深刻的互文显得不够清晰。女主角英格丽在剧本中被完全客体化,她的选择动机成谜,导致结尾未能落在一个更有力的论点上,最终似乎只讲了一个有趣灵魂战胜好看皮囊的简单故事。尽管格局受限且带有创作者对原型剥削的嫌疑,但这股冷峻又荒诞的气质,依然让它成为一部值得玩味的独特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