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下,一群黑衣妇女捧着亡夫照片走向墓地,步伐郑重得像在举行某种无声的仪式。她们来自不同信仰,有的蒙着面纱,有的背着木十字架,却因战争失去了同样的爱人。到了墓地门口,这支悲伤的队伍竟戏剧性地按宗教分成了两堆,穆斯林与基督徒泾渭分明,仿佛连哀悼都要被教条割裂。
导演娜丁·拉巴基亲自上阵,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幽默和突如其来的歌舞,去解构黎巴嫩这片土地上沉重的种族仇杀。她似乎故意利用刻板的性别印象,让女性在厨房合唱或白日梦般的恋曲中,展现出一种母性特有的“不忍”,以此对抗文明的坚硬与冷酷。这种处理方式虽被部分观众诟病为像童话般超现实,甚至显得杂乱如印度神婆上身,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善良,确实提出了一个真问题:当母亲面对丧子之痛,人类究竟该如何与曾经的敌人共处?
影片在形式上杂糅了喜剧、悲剧与音乐剧元素,让原本窒息的现实透进了一丝轻盈的光亮。它不像传统反战片那样声嘶力竭,而是通过女性视角的温柔抵抗,完成了一次对国家身份庄重而困惑的告解:我们究竟是谁?又要去向何处?或许答案就藏在那点看似幼稚的理想主义里,那是绝望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友谊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