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的老北京城,兵荒马乱,政权更迭如走马灯。二十出头的“我”失业后靠邻居赵大爷帮衬,混上了个“臭脚巡”的差事。这绰号听着就透着心酸,在那个洋人、军阀、国民党轮番登场的年代,底层小民只求守着老婆孩子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命运偏不让人如愿。
石挥饰演的“我”跨度四十年,将老实窝囊又坚韧的小人物演得入木三分。他在秦大人府上见识了官老爷的奢侈腐败,也在五四运动中结识了为学生领袖申远。电影借主角之口道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那句“做官的要是再说人话不拉人屎,学生还会出来”的台词,如今听来仍觉惊心动魄,仿佛一语成谶。
可惜影片结尾强行加上光明的尾巴,显得画蛇添足,破坏了原本苍凉的基调。坏人脸谱化的狰狞做作也让人出戏,远不如主角那种被时代碾压的无力感真实动人。想起石挥与老舍最终投水而逝的命运,戏里戏外的悲剧竟如此重叠,令人唏嘘不已。
一个人本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少和时代打交道,可时代总爱主动找麻烦。这部改编自老舍同名原著的电影,没有宏大叙事,只有小人物在历史洪流中的挣扎与叹息。它提醒我们,唯有活着的人,才真正明白活着是多么痛苦,而这痛苦本身,就是最深刻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