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的西湖畔,越剧的兴衰牵动着两个女孩的命运。自幼相伴的女小生垂髫与花旦银心,一个为戏痴狂,一个精明世故,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直到画家工欲善的出现,这段相依为命的姐妹情在爱欲与现实的夹缝中变得相爱相杀,最终随着时代的洪流各自沉浮。
影片在视听上颇具匠心,4:3 的画幅勾勒出江南的精致扮相,将《梁祝》的性别错位文本巧妙互文于剧情之中。导演试图探讨“第三性”的学术议题,却在隐晦的蕾丝情感与俗套的二女争夫间反复横跳,让本可深刻的主题显得摇摆不定。那些本该厚重的时代变迁,一旦落入具体的外景便略显露怯,甚至让关键人物工欲善沦为一个只会掉书袋的纸片工具人。
观众的评价透着一种尴尬的惋惜:它不够烂,却也称不上好,卡在半生不熟的境地。原本有望成为女性版《霸王别姬》的野心,最终被青春疼痛式的三角恋框架束缚,暧昧的情愫没能真正流淌开来。无论是传统文化元素的点缀,还是情节转折的渲染,都显得有些刻意且呆板,仿佛抽离了越剧外壳,故事内核也并无二致。
曲终人散时,垂髫那句关于“不男不女”的自白虽想点题,却难免画蛇添足之嫌。这部电影像是一折未唱透的戏,有漂亮的身段和细腻的声腔,却少了一股直击人心的精气神。它记录了两个女孩在时代夹缝中的挣扎,可惜终究没能冲破那层隔靴搔痒的薄膜,留给观众的只有一声复杂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