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锡剧电影《双推磨》讲了一段旧社会底层男女抱团取暖的温情故事。寡妇苏小娥靠磨豆腐度日,长工何宜度被地主赖掉工钱,两人在河边因一只撞翻的水桶意外结缘。苏小娥见何宜度老实可怜,不仅留他过夜还赠钱赠衣,何宜度则主动帮她挑水推磨,原本孤苦的二更天活儿转眼便做完。
这出戏背后其实藏着段有趣的往事,老剧本本是带点“粉戏”味道的民间小调,讲的是孤男寡女三更半夜摩擦出的暧昧火花。电影版大刀阔斧删去了淫秽唱词,把原本的偷情桥段升华为受压迫者互相慰藉的纯真爱情,让故事少了些“下里巴人”的粗粝,多了份凄美的人性光辉。如今再看苏小娥那流转的媚眼,虽仍带着原版的几分泼辣与风情,却已全然化作对苦难生活的坚韧反抗。
锡剧的韵味在这部片子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软糯婉转的紫竹调,唱词多以"o"音收尾,念起主角名字苏小娥、何宜度都透着股朗朗上口的韵律感。王兰英老师的嗓音甜润得近乎茅善玉,费兴生老师则演活了那份温厚朴实中的可爱,两人一唱一和,听得人心里发颤又上头。
这部作品既是听觉的享受,也是时代的缩影,它用最质朴的推磨声,碾碎了旧制度的冷酷,磨出了人性中温暖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