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的《失败者》由三个关于年轻人卷入谋杀的独立故事拼贴而成,像是一幅破碎却锐利的时代素描。法国篇章里,一群高中生为了金钱冷酷地杀害校友;意大利段落中,大学生被裹挟进香烟走私的漩涡;而英国部分则讲述了一位慵懒诗人在丘陵偶遇女尸,转而试图向报社兜售这桩新闻。
可惜受限于当年的审查压力与左派思潮干预,影片原本完整的表达遭到了切割,尤其是意大利篇在公映时被改得面目全非,片头片尾还被迫加上了莫名其妙的宣传语,让整体观感显得有些割裂。相比之下,法国和意大利的故事在剧情推进与镜头语言上稍显平淡,未能完全挣脱道德说教的窠臼,留给观众的回味空间有限。
真正让这部作品立住的,是那个充满英伦气息的第三篇章。诗人躁动外表下包裹着一种幻灭的暴力感,他的行走与穿行不仅嵌套了对人际关系的超越性评估,更透着《局外人》式的存在苦涩与伦敦摇摆年代的空虚。这种近乎“无动机”的犯罪叙事,恰恰彰显了导演超脱剧情本身的艺术野心,也预示了他在十三年后《放大》中对盎格鲁 - 撒克逊文化的极致迷恋。尽管制作过程屡受冲击,但这股从废墟中透出的冷峻力量,依然让电影在残缺中保留了独特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