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的湿热空气里,十岁的梅被送进大户人家做佣人。她因酷似女主人早逝的女儿而备受怜爱,却也只能在男主人的离家出走与少爷们的戏弄中,默默成为这栋死气沉沉宅子里唯一的生气。镜头下的青木瓜、蜡烛油与微观的手脚特写,将一种潮湿的热带情欲悄然弥漫,即便没有裸露,感官的暗示已足够撩拨人心。
十年光阴流转,成年的梅被转卖至一位年轻钢琴家家中,那是她年少时便投去爱慕目光的对象。然而这段看似温情的救赎,却让不少观众感到别扭:受过西方教育的男性拯救无知柔软的东方女性,仿佛是为了迎合某种猎奇的殖民审美。电影在巴黎搭景重构的“东方巴洛克”,更像是一个封闭的文化标本,让女性始终处于被凝视的客体位置,连唯一涂口红的自我展现也插入了男性的视角。
满眼的绿色长摇镜带着展览般的疏离感,将童年与成年割裂成两部截然不同的影片。前半段尚能看到女主在压抑中萌发的主体意识,后半段却让她重新陷入失语的困境,男人沉默,女人无言。当结局配上诡异的音乐宣告爱情成真时,这或许并非幸福的开端,而是悲剧循环的又一次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