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布罗·拉雷恩镜头下的爱玛,像一团行走的炽焰,用舞者滚烫的身体强行撕开保守伦理的缺口。这位智利导演再次施展他擅长的魔幻现实主义笔触,让纵火、性欲与狂乱的探戈交织,试图在废墟上重塑一个不受拘束的女性灵魂。影片入选威尼斯竞赛单元,却并未打算讨好传统审美,而是用极具侵略性的视听语言,逼迫观众直面那种令人不安的自由。
有人被片中黏腻的发丝和过度张扬的肉体解放劝退,认为这种靠“纵欲”标榜的女权早已过时,甚至担心会误导年轻女孩将混乱等同于独立。但在另一部分观众眼中,正是这种看似狗血的西式疯狂,才真正冲撞了性别壁垒,构建出一种超越二元对立的流动性。配乐如哮喘般绵长折磨,舞蹈动作仿佛德勒兹笔下“没有器官的身体”,在色彩斑斓的环境中不断生成新的生命强度,尽管剧本的系统性思考仍显粗糙。
争议的核心或许在于导演动机的纯粹性,有人指责拉雷恩不过是精明的艺术商人,消费着聂鲁达、肯尼迪乃至当下白左群体的热点 IP。无论这是否是一场针对新时代激进青年的精准收割,影片结局那略显尴尬的收场,确实让人联想到齐泽克对“被解放的应该是解放本身”的冷峻注脚。它未必是一部完美的女权宣言,但绝对是一次在燃烧殆尽后,试图浴火重生的危险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