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 - 格里叶这部《欲念浮动》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彩色梦境,把两个年轻女子之间暧昧又危险的心理博弈,硬生生拽进了一座阴冷的修道院。故事看似讲了一起谋杀案:一个姑娘死了,另一个成了凶手被囚禁,可随着探长和律师——后者竟与死者同一人——的介入,真相开始像雾气般消散。到底有没有杀人?凶手是不是她?电影从头到尾都没给确切答案,只留下满屏的疑问让你自己琢磨。
影片最妙的是把现代人的心理扭曲和中世纪修道院里的压抑疯狂并置在一起,却不站队、不评判,只是冷眼旁观。画面极简,对白稀少,全靠色彩、剪辑和声音堆出情绪:海浪声混着铁链响,蓝鞋踩过碎玻璃,红酒泼在断肢上……这些意象反复出现,像某种仪式,把性欲、原罪、死亡和自由搅成一团模糊的幻觉。导演甚至故意让演员变成空壳,动作机械,表情疏离,仿佛他们不是活人,而是被摆布的符号。
有人觉得这种“平面肤浅”的风格令人不适,说它抽干了角色的灵魂;也有人沉迷其中,赞叹画面如巴尔蒂斯的画作,充满恋物癖式的精致美感。毕竟这片子只在古堡地牢拍了十六天,那地方还关过萨德侯爵,导演顺手把自己心爱的各种象征物全塞进镜头,却又不带任何解释。它不像传统叙事电影,更像一场关于欲望与记忆的视觉实验,抽象得近乎纯粹,却又赤裸得让人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