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阴阳眼的向荣在加拿大躲了半辈子,母亲自杀未遂的消息却像根无形的线,硬把他拽回香港那栋诡异的旧公屋。楼道里邻居眼神飘忽,半夜楼上传来的怪声更是让人毛骨悚然,这一切仿佛都在暗示着某种无法逃避的宿命。导演没急着吓人,而是像剥洋葱一样,把纸扎、粤剧和屋邨这些地道的港式元素层层铺开,让空气里都弥漫着不安的潮湿感。
影片前半段故意把节奏拖得缓慢又压抑,无数细碎的伏笔像散落的拼图,让人看得云里雾里,直到第三幕那场荒诞的邪教仪式才将所有线索强行收束。这种叙事手法明显带着《遗传厄运》的影子,但骨子里装的却是香港特有的焦虑与隐喻,从片名双关到母子间暧昧的拉扯,处处透着对现实议题的影射。有人觉得这是借恐怖外壳包装的艺术表达,也有人吐槽这是为了那点政治隐喻硬凑出的“烂饺子”,毕竟抛开符号游戏,故事核心似乎只剩几句老生常谈的警示。
不管你是把它当作一部致敬阿里·艾斯特的类型片,还是解读为充满时代伤痕的社会寓言,它确实比那些聒噪的港产鬼片多了几分沉得住气的质感。虽然逻辑上偶有断裂,情节也略显故弄玄虚,但那种植根于本土传说的阴冷氛围和精巧的声效设计,依然能让人在观影后背脊发凉。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鬼怪的故事,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新旧两代人在动荡语境下的迷茫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