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罗特是个爱吟诗、懂幽默的杀手,他自掏腰包请摄制组拍纪录片,对着镜头毫无保留地展示行凶细节,甚至悉心讲解杀人技巧。这部成本仅一万五千美元的比利时电影,竟成了当年商业最成功的作品,横扫戛纳等多个国际大奖。
影片最惊人也最荒诞的地方,在于暴力被处理得像日常上班一样平静自然。贝罗特追杀途中会停下来看鸟、念诗,对待受害者如同处理杂物,这种极度的理性与冷血让人不寒而栗。观众在不知不觉中跟随镜头,从旁观者变成了共犯,仿佛也被那股失控的疯狂裹挟其中。
导演用伪纪录片的形式撕开了传统犯罪片的伪装,不再探讨罪犯的忏悔或社会的改造,而是直接呈现纯粹的恶。贝罗特并非高智商犯罪天才,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向往自由却最终死于街头混战的混混。那些原本只想记录的学生,因贪婪和愚蠢一步步沦为帮凶,最终也在黑暗中被吞噬。
十多年过去,这部电影依然显得颠覆而犀利。它用粗糙真实的画面和介于客观与主观之间的视角,让人在震惊中反思人性深渊。当片尾鸽子的咕咕声响起,废楼里的挽歌不仅送走了小混混,也敲醒了每一个观影者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