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德军铁蹄横扫欧洲,一辆破旧大巴载着形形色色的人驶向贝尔格莱德。两个贫穷的流浪少年用歌声开启了这段旅程,车上挤满了退役老兵、暴发户、新婚夫妇和无奈的司机父子。这不仅仅是一次地理上的移动,更像是一场在死亡阴影下荒诞上演的南斯拉夫浮世绘。
旅途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车胎被农夫故意扎破,车辆被本国军队强行征用,司机的儿子转眼就被抓去当兵。当老兵的钱包丢失,乘客们竟集体对那两个清贫少年拳打脚踢,偏见与阶级劣根性在封闭车厢里暴露无遗。这些看似无厘头的段子,实则披着《羊脂球》式的悲剧外壳,骨子里却透着比利·怀尔德式的冷峻黑色幽默。
尽管德军轰炸机将汽车化为火海,满身污秽的少年依然爬出车窗继续歌唱,旋律悠扬得令人心碎。这部被誉为前南斯拉夫影史第一的杰作,比库斯图里卡后来的《地下》更加现实通俗,却同样充满了对乱世命运的戏谑与反讽。它讲述的是一个在路上永远找不到终点的国家,一群人在随时可能消失的恐惧中,硬是演出了属于自己的欢喜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