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卡苏里南在矿场倒闭后,开着一辆别人送的敞篷凯迪拉克奔向赫尔辛基,却半路遭劫,只剩车和一台收音机相伴。他在码头做苦力,正职难寻,直到遇见屠宰厂女工伊勒梅勒和她带着的小男孩,三个孤独的灵魂就此依偎取暖。这是阿基·考里斯马基“无产阶级三部曲”中的《升空号》,一部在冰雪覆盖的复古老城里上演的冷调童话。
影片有着布列松式的扑克脸表演和极简分镜,人物沉默寡言,连抢劫或自杀这样的戏剧性时刻都被处理得克制而疏离。可就在这些冰冷酸辛的缝隙里,摇滚乐突然响起,暖意顺着旋律渗进心里;那个关于车顶按钮的尴尬沉默,反而成了全片最让人会心一笑的瞬间。阿基从不吝啬给苦命人一点荒诞的浪漫:越狱像儿戏般顺利,承诺必定兑现,哪怕一无所有,也能拖家带口奔向墨西哥。
片名"Ariel"既是船名,也寓意天使,暗喻着这群边缘人在绝望中仍能升空的可能。观众常说看他的电影像和舒服的朋友待在一起,不必费力解读,故事忘了也无妨,因为你知道结局总会温柔落地。生活已经够惨了,何必再在银幕上加一层残忍?于是,卖火柴小女孩的梦在这里成真,坏人没赢,好人也没散,他们一起唱着《Over the Rainbow》驶向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