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印度村庄的尘土里,两个好友为了挣得一份警察的尊严,在绝望的竞逐中让友谊悄然崩裂。这部名为《归途》的作品,没有选择轻巧的叙事,而是将种姓、信仰、亲情与疫情等多重议题粗暴地揉进剧本,像一颗情绪过载的炸弹砸向观众。有人嫌它匠气太重、议题堆砌,但这份“满”或许正是印度现实最真实的重量,毕竟故事原型就藏在《纽约时报》那篇冷峻的报道里。
影片前半段各种社会矛盾毫无条理地蹦跳而出,确实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后半段突如其来的疫情返乡潮更是显得割裂而刻意。导演似乎太急于让激烈的情绪掌控全局,导致那些想要直击人心的力量反而因喷涌过度而显得适得其反。这种主观性极强的叙述,让标题与内容之间产生了一种不自然的疏离感,即便是真实事件的力道也难以完全掩盖叙事上的失控。
然而,当你放下高高在上的审视,会发现那些被诟病的“套路”恰恰是当地人习以为常的日常。在法律赋予平等权利的表象下,低种姓者依旧被视作肮脏与低等,上司的打压与资源的排斥无处不在。电影里对母亲、赤脚与大地的象征性处理,以及那份作为命运转折点的入学申请,都在荒谬的现实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人看到改变的可能与无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友情破裂的故事,更是一面折射印度社会无情真相的镜子。虽然全球范围内姓氏早已普通,但在那里,它依然是划分洁净与污秽的残酷界线。影片或许不够完美,甚至带着些许笨拙的煽情,但它那份试图记录苦难的诚意,足以让它在萎靡的市场中成为一部值得铭记的诚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