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名《辟邪之咒》源自突尼斯方言中的“护身符”,故事却从一名士兵的荒诞休假开始。男主角 S 在母亲去世后返乡,转瞬沦为通缉犯,他烧掉身份证与军靴,像只受惊的野兽般一头扎进充满魔力的旷野森林。镜头下翻转的章鱼足与佝偻的背影,瞬间铺陈出一种不详且麻木的氛围,仿佛文明的外壳正在被强行剥离。
森林深处住着富商之妻 F,她在丈夫离开后意外闯入这片禁地,两人相遇时竟无需言语,仅靠眼神便能交换心意。剧本在此处显得极为分裂,前半段是反恐背景下的逃亡实录,后半段却突转为性别倒错的迷思,甚至让男性角色分泌乳汁,试图扮演某种原始神明。这种设定让人既感到匪夷所思又心生不适,仿佛导演沉溺于流浪汉拯救中产女性的意淫,用黑色石碑和诡异特写强行升华主题。
当社会关系被彻底剥去,只剩两个单纯的人时,他们的活动反而变得难以名状且充满阻滞。影片虽借用了阿彼察邦式的神秘主义与库布里克的冷峻视角,却未能将前后割裂的叙事真正统合,只留下满屏的尴尬与困惑。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逃离的故事,更像是一场在反文明口号下,对人性变异与阶级幻想的粗糙演练,最终只余下令人腻烦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