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让与女友凯瑟琳在卡尔马格的同居生活,像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折磨。让暴躁易怒,习惯用贬低来确认存在感,而凯瑟琳在一次次离开又回头的循环中耗尽了热情。当让终于用一记耳光“迎接”归来的爱人时,这段关系早已在分分合合的拉锯中千疮百孔。
影片并未按部就班地讲述故事,而是用断裂的片段拼凑出男人喜怒无常的灵魂。这种跳跃的叙事让人初看困惑,抽离后却惊觉这是皮亚拉对过往情感的赤裸忏悔。他把自己塑造成那个把爱人硬生生作成前妻的混蛋,试图用镜头唱出一曲迟来的挽歌,可惜悔意并不等同于改变。
这里的角色不像侯麦电影中那样奔向幸福,而是在泥潭里辗转腾挪,甚至沉溺于彼此的作践与自我嫌恶。让一边与分居妻子藕断丝连,一边死死抓住厌倦的凯瑟琳,直到对方彻底转身投入中产男子的怀抱。那种在无能中言说无能的坦诚,让温情显得逼仄,也让虚无感穿透银幕直抵人心。
结尾处凯瑟琳独自游向清冷海水的画面,定格了皮亚拉心中最难忘也最痛彻的回忆。真爱或许永在,但两个无法相容的灵魂注定无法白头到老。这部杰作不贩卖希望,只用近乎残酷的真实,揭示了有些感情除了互相消耗,终究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