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伯格把镜头从卡车转向了云端，用《直到永远》讲了一个关于告别与放手的温柔故事。飞行消防员彼特为救好友牺牲后，在奥黛丽·赫本饰演的女神指引下，化作一缕看不见的灵魂回到人间。他的任务看似简单却极其残忍：要亲手推动悲痛中的女友多琳达走出阴影，甚至去接纳新的爱人。
影片前半段有着典型的斯氏流畅感，彼特与多琳达斗嘴捏勺的冤家日常清新又浪漫，可死亡一旦降临，故事便显露出一种单薄的痛楚。彼特悬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霍利·亨特饰演的多琳达与新男友特德靠近，内心的嫉妒与深爱让他几乎无法执行“放手”的命令。这种挣扎让剧情不再只是单纯的奇幻爱情，更像是一场关于执念的内心拉锯，明明是人鬼殊途的苦涩，编剧却非要导向大彻大悟的解脱。
好在赫本的绝唱为这份遗憾镀上了金边，那首反复回荡的老歌串联起几代人的情感记忆，让悲伤有了温度。当得知多琳达命悬一线时，彼特最终选择冲破禁忌奔向她，这一刻的奋不顾身超越了所有理智的任务指派。电影终究没有停留在人鬼情未了的缠绵里，而是用一场生死救援告诉观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即便化为虚无，也要护你周全后的悄然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