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教授是个不肯服老的人,明明早已德高望重、衣食无忧,却偏要像十八岁青年那样在街头奔走。他厌恶暮气沉沉的晚年生活,满脑子都是改造社会的宏愿,甚至自豪地宣称自己是切·格瓦拉最后的信徒。在他口中,1967 年玻利维亚的那场悲壮斗争从未远去,他更是那段风云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亲历者。
然而,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透过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嗅出了一丝矫情与自我感动的味道。这似乎更像是一部“话痨”电影,记录了一位嬉皮士老教授用言语构建的最后堡垒,试图用激昂的辞藻掩盖岁月的侵蚀。有人尖锐地指出,五十年前的背叛与错事或许只有到了地狱才会真正忏悔,而活着的人往往选择用记忆来粉饰太平。
影片在激昂的宣言与冰冷的真相之间拉扯,让人不禁思考:当身体老去,心灵是否真能永远年轻?王夏的文字仿佛在钩沉一段被遗忘的冤屈,既是在交代后生,也是在拷问那些携带记忆的个体。或许,世界的理智与情感,正是由这些不愿面对真实、却在时间里拼命调笑的生命来勉强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