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末的香港,左翼暴动让整座城市在动荡中摇晃。小玉是个从乡下来闯荡的小演员,为了上位不惜一切代价;阿恭白天开白牌车,晚上做阔太的性伴侣,两人在天台相遇时满是轻视与憎恨。这两个被时代挤压的畸零人,却在混乱中意外靠在了一起,试图用微薄的力量经营生活。
影片有着浓郁的美式风格,剧作隐约可见《蒂凡尼的早餐》的影子,歌舞段落更带着鲍勃·福斯的韵味。张曼玉在片场那段卡门式的群舞,以及万红丛中护照特写的画面,都透着一种独特的洋气与浪漫。这种由“二友电影”打造的质感,让它在众多港片中显得格外特别,仿佛把好莱坞的梦幻搬到了拥挤的九龙城寨。
可惜剧本打磨稍显粗糙,情绪爆发时常显得理由不足,角色动辄大吼大叫让人有些出戏。阿恭深陷穷局时依旧纠结暴躁,而小玉早已拉下面子苦干,这种反差让男主的自尊显得有些刻意。背景里的游行示威有时更像故意阻拦主角的工具,并未真正营造出那种令人窒息的乱世氛围。
尽管如此,底层拮据的困境却表现得相当走心,偷面粉做咖喱为爱人贺寿的细节尤为讨巧。这是张曼玉拿下首个金像影后的作品,记录了她最青春纯真的岁月,也见证了港片黄金年华里那份真切的感情。虽然不及后来的《甜蜜蜜》圆融老练,但这份生猛与遗憾,恰恰构成了它独有的传奇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