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镜头下的《第一炉香》,试图重现张爱玲笔下那个被战火与欲望交织的香港。女学生葛薇龙为求学投靠姑母梁太太,本只想暂避风雨,却不知不觉跌进了一场奢靡的迷梦。
影片最迷人的地方,往往不在主线爱情,而在那些充满张力的枝节瞬间。俞飞鸿饰演的梁太太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她与尹昉的对戏充满了成年人的试探与算计;相比之下,彭于晏与马思纯的情感线反倒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甚至让人怀疑是否该干脆放弃写爱、专心写欲。好在美术与服装极尽考究,用华丽的视觉细节撑起了那个纸醉金迷的时代氛围。
然而选角的争议始终无法忽视,马思纯圆润的身形与彭于晏精瘦的体格同框时,难免让观众出戏。她标志性的“哭时强笑”和含混台词,让角色那份从单纯到沉沦的破碎感打了折扣,仿佛演员本人比角色更让人揪心。这种表演上的隔阂,使得观众在大部分时间里难以真正共情,直到结尾处才稍见起色,可惜此时耐心已被消磨大半。
这依旧是一个关于女性命运循环的故事,千千万万个“葛薇龙”在伤害中无法自拔,只能拼命抓住眼前人。虽然情感对白仍带几分玛丽苏色彩,但相比以往改编已少了说教,多了几分苍凉的机锋。或许白流苏们的结局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而这部电影留下的,更多是对人性弱点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