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是蝉鸣知了的首部长片,镜头对准了导演晨风在五年间四处碰壁找投资的荒诞旅程。这不仅仅是一个拍电影的故事,更像是一面镜子,折射出所谓“电影盛世”下那些被挤压变形的行业生态。
初看时,你或许会皱眉,觉得满屏都是年轻影人那种清高的抱怨和对商业的不屑,仿佛一群自诩蒙尘明珠的学院派在顾影自怜。他们张口戈达尔、闭口塔可夫斯基,把“电影是二十四格真理”挂在嘴边,却在现实面前显得既尴尬又无力,甚至让人怀疑这份怀才不遇是否只是因为无才可遇。
但看到后半程,那股子笨拙的执拗反而生出了某种动人的诗意。就像《艾德伍德》里的痴人,主角在自嘲与自吹中消解了傲慢,让人意识到这种傻逼呵呵的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对电影最纯粹的狂热。哪怕画面粗糙、满是毛边,那种在物质洪流中试图发出声音的立场,依然比许多圆滑的工业成品来得鲜活可贵。
这部电影或许经不起拉片推敲,但它真实地记录了普通创作者在理想与现实夹缝中的挣扎。它不算是完美的艺术品,却是一份献给所有影迷和自己的一封情书,提醒着我们:在这个精明的时代,还能如此天真地爱着电影,本身就挺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