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许多观众接触的第一部俄罗斯电影,导演穆拉托娃在此玩了一场大胆的自嘲游戏。她将自己过往作品中那些阴郁的“ астенический синдром"式压抑彻底打碎,重构出一个看似温馨实则荒诞离奇的世界。在这里,残酷的侵略性与慵懒的冷漠感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眩晕却又莫名舒适的疯狂秩序。
影片最核心的黑色幽默在于模糊了正常人与精神病患的界限,女主人公歇斯底里的爆发让人崩溃,却又是这个世界的常态。相比之下,沉静的米沙更像是导演的化身,他对人类兴趣寥寥,反而痴迷于收藏各种不符合大众审美的瞬间与小物件。当他偶尔抬头瞥向窗外那个疯癫的世界,只会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叹,随即又面无表情地沉浸回自我构建的乐园中。
剧情推进充满了任性的跳跃感,无论是患有强直性晕厥的医生,还是只为集齐商标而窃喜的怪人,都在用歌声回应生活的起伏。紧张时歌唱,压抑时歌唱,悲伤或快乐时同样歌唱,音乐成了介入情节最任性的力量。这种不解释的神秘与有趣的反感,让整部电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呓,逻辑断裂处恰恰是最迷人的风景。
最终你会发现,所谓“二等公民”并非指社会地位,而是指那些在荒诞现实中自得其乐的灵魂。穆拉托娃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关于疏离与接纳的深刻寓言,让观众在错愕中感受到一种奇特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