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杀手闯入公寓楼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周日被撕开一道口子。这里住着形形色色的怪人:徘徊在分手与棒球之间的夫妻、靠定时尖叫证明存活的女人、只想寻欢的母亲和苦求高分的女儿。中岛哲也沿用《夏天的大人们》那种朴素色彩与固定镜头,让这群孤独者在狭小空间里碰撞,却终究各自沉入更深的寂寥。
影片前半段弥漫着一种掺杂白噪音的安静,甚至让人昏昏欲睡,但这正是九十年代都市寓言的独特质感。那时的角色因有太多话说不出的而沉默,如今人人渴望告白时,却发现彼此早已无话可说。导演没有用肃杀的氛围压迫观众,而是让空虚像无法缝补的窟窿,在日常琐碎中悄然蔓延,连一千根针都无能为力。
这种无聊被呈现得过于成功,以至于银幕内外都笼罩在一种诗意又愤世嫉俗的倦怠中。然而就在观众以为一切将归于死水时,片尾门内外的对谈与歌声骤然响起,碾碎了所有预设的期待。那些奇怪的人、雇佣杀手和迷茫的灵魂,最终在荒诞中迸发出令人心颤的火花,证明了即使是最美丽的星期天,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