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 20 世纪初的欧洲,伊尔迪科·茵叶蒂用低感光胶片编织了一场关于双生姐妹的魔幻寓言。朵拉与莉莉自出生便分道扬镳,一个化作周旋于富豪间的名媛,另一个则成为身绑炸药的无政府主义者。命运让她们在东方快车上与同一个男人纠缠,最终在镜像般的对视中,双双挣脱了过往的极端标签。
影片里,爱迪生的圣诞灯饰、特斯拉的人体电流实验,甚至头戴仪器的狗,这些荒诞发明与动物园里的猩猩、信鸽交织,重构了一部偏离正轨的欧洲技术史。在这种男性主导的进步叙事下,女性被粗暴地切割:朵拉利用性魅力戏弄上流社会,莉莉试图用暴力对抗体制却狼狈逃窜,两者似乎都困在父权设定的牢笼里无法真正突围。那些隐晦的意象和诗意的画面,虽让结构显得松散,却精准捕捉了世纪之交女性面对新纪元时那种矛盾又迷茫的眺望。
谁能想到这部充满后现代气息的作品竟出自 1989 年,它比《两生花》更早玩弄起双生花的宿命隐喻。电灯亮起对应着姐妹降生,电报传递预示着彼此重逢,个人命运与宏大历史在此刻完美咬合。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独立女性的故事,更是一次对所谓“新世纪”归属权的深刻质疑,留给观众无尽的回味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