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临盆的美玲让丈夫徐东不得不将爱犬寄养,却意外卷入建筑商马千里的债务泥潭。狗的死亡成了导火索,把两个失意男人强行绑在了一条充满荒诞与怒火的复仇路上。影片就像那只动物园里发呆的东北虎,看似慵懒晒太阳,实则被困在生活的笼子里,等着不知何时会来的投喂或自由。
导演用近乎铺满全程的配乐和话剧般的腔调,硬生生把粗粝的东北拍出了北欧式的冷峻仙境。章宇吆喝卖诗集的场面透着股文人式的窘迫,马丽戏份虽少却精准戳中婚姻里的隐秘裂痕,那些“家里只有现金”、“血糖低没人疼”的台词,全是带着刺的黑色幽默。观众在笑声还没落地时,心里便涌起一阵怅然,仿佛看到了弱势群体在萧条背景下零散又倔强的身影。
有人觉得这种不节制的表达矫揉造作,角色像雪一样散得撑不起故事;也有人被那种“坚强约等于狠”的生存哲学击中,甘愿在荒诞中下跪。毕竟,熄灭仇恨的灭火器迟迟没打开,而归山后的老虎是否还凶猛,似乎已不再重要。这部电影最终留下的,是一声关于生活困境的长叹,既具体又模糊,让人笑过后只剩沉默。